郑玮也没有勉强,“你看看能定上票吗,如果能定上,你就自己先走,我本来也打算明天凌晨再走的,如果定不上,一定告诉我,都这个时候了,千万别意气用事。”
我想想,郑玮说的有道理,今天晚上是彻底睡不着了,我打了辆车,就直奔机场,谢天谢地,去扬州的机票还剩最后一张,我急匆匆地上了飞机,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看表,已经半夜三点了,到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还能睡一会儿。
我们家的住宅是扬州的老旧小区,说了好几年要翻新了,也没有实施,我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孩,我进门的时候,家里愁云惨淡,我大概有半年没见妈妈了,她瘦了很多,妈妈是小学老师,现在退休了,人家都说“父母在,不远行”的,当初周驭执意留在北京,跟他结婚后,我变成了不孝的女儿。
我看了看妈妈的化验单,是良性肿瘤,是能治愈的,可是这费用----
在家的第一天,我和妈妈在扬州又去做了一遍检查,扬州的好医院也有,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去大地方治疗,毕竟是癌症。
妈妈是一个知识分,所以,病了的事情,爸爸也没有瞒着她,反而她很看得开,去北京看病是最好的选择,我可以白天工作,晚上照顾妈妈,可问题是,我都住在地下室,我怎么能保证爸爸妈妈的住处?
我给周驭打电话,周驭的态度有了些缓和,毕竟是癌症,把帖那件事情冲淡了很多,我想周驭会消气的,“来北京?也好。可是,我们的经济负担会很大,你想好。”
“我已经想好了,让妈妈来北京,这事儿不能拖,越快越好,妈妈病好了,我也就踏实了。”
正好,郑玮的电话进来,问我进展怎么样了,我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了,他说,“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带伯母去北京看病啊!”
我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定要带妈妈去看病的,可是,郑玮这么一说,我反而没了主意,犹豫起来,去了北京住哪?高昂的医疗费从哪里来?去哪家医院,我在北京没有什么人脉。
我把自己的犹豫和郑玮说了,他说这些你别操心了,他来安排,顺便,他明天一早回北京,让我收拾好父母的东西,他来接我们。
虽然,我觉得一下欠了郑玮这么多不大好,可是正如他所说,不能够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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