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弘哥一身宝蓝色的素锦袍,正恭恭敬敬行着礼。
他人虽小,却是周身都流淌着小大人的气息,颇有几分君之风。
不过,与沈沐不同,他身上还没有那种令人厌烦的懦弱和执拗之气。
即便他是庶,可作为此刻沈家长房唯一的男孩,沈默云还是私心他不要长偏。就算将来做不到顶天立地,也要敢作敢当,正直清明。
所以沈默云往日再忙,都不忘对这弟弟照拂一二。
此刻弘哥怀里如护宝贝似的紧紧抱着一小瓮,兴冲冲跑了上来。
“姐姐,听说这两棵金钱绿萼是整个沈府最好的梅树。弘哥想着,人雅士都爱烹雪水茶,这绿萼花香浓郁,上边盖的雪水必定不凡!这香味扑鼻的雪水,煮茶应该最好不过了!长姐看,这都是我亲手采的……”
沈默云突然有些怒气上涌!
难道沈府天注定便该这样完了吗?
自己那探花祖父为了这沈府兢兢业业,谨小慎微一辈,然而后继无人,这个家到底还是要走向覆灭吗?
祖父一共留下两个嫡。
自己那快四十的老一身陋习惰性,沈府在他手里迟早被毁!
而叔父沈畅早就言明是要分家的!冯氏多年前就在北城置下了一个三进宅。此时他们一家回了京,分家只怕是迟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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