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眼看谈话马上又要中断了,杜波斯克中尉急忙说,“明天傍晚七点四十分,你就可以到君士坦丁堡了。”
“是的,”波洛先生说,不顾一切地继续着谈话。“圣索菲,我听说美极了。”
“我相信,十分宏伟。”
在他们的头顶,卧铺车厢一间包皮皮房的窗帘被拉到一旁,有个年轻妇nV朝车外打量着。
从上星期三离开巴格达以来,睡得很少。玛丽?德贝汉在到基尔库克的火车上,在摩苏尔的旅馆里,以及在昨天晚上的火车上,她都没好好睡过。醒着躺在温度过高的房间的闷热空气里,实在使人受不了,于是,她就起身朝车外看看。
这一定是阿勒颇了。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长长的、灯光很暗的月台,月台上,什么地方有人在用阿拉伯语大声、狂怒地争吵。在她的窗下,有两个人男人正是用法语交谈。一个是法**官,另一个是留着一大抹翘胡子的小个子。她微微一笑。她还从没有见过里得这样严实的人。外面一定非常冷。怪不得把车厢里的气温加热到如此可怕的程度。她想用力把车窗拉低一点,可是拉不下来。
卧车列车员朝这两个男人走了过来。他说,列车马上要开出,先生最好还是上车吧。小个人男人脱了脱帽。啊,是个J蛋一般的秃头。全神贯注的玛丽?德贝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一个看起来滑稽可笑的小个子男人,对这种人,谁都不会认真地看待的。
杜波斯克中尉正说着他的送别词。他事先就想好了这些话,特地将它保留到最后的时刻。这是几句非优美、JiNg练的话。
为了不至于显得相形见绌,波洛先生的答词同样优动听。
“上车吧,先生。”列车员说。波洛先生带着一种依依不异别的神情上了车。列车员也跟在他的后面爬了上来。波洛先生朝车外挥着手。杜波斯克行军礼。列车猛地一动,缓缓地朝前驶去。
“终于结束了!”波洛先生咕哝着。
“嗬,嗬。”杜波斯克中尉哆嗦了一下,现在他才完全意识到他是多么冷……“在这儿,先生。”列车员用一种演戏般的姿势,向波洛夸耀卧室的漂亮,以及为他放置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先生的小旅行包皮皮,我把它放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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