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后不来也没关系的,最好是别来。她总觉得,这样一个人,肯定不简单,万一牵扯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可承担不起。她孤身在外,能不惹事就绝对不惹,无论是给自己还是楚非离。
极东江面的船只,还是一大片的密集,隔着并不远的江面,仿佛能看到船上的旌旗猎猎。只是子飒这边,为何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动静?楚非离是不是过于能沉得住气?薛重湮新近,偶尔也会去江边看看,码头上尽是些摆摊卖菜的,一走上去,满耳的“这个多少钱一斤?”“便宜点卖不卖?”她真是满额黑线,子飒的子民,胆儿也忒肥了些。明明站在码头上,都能看见江面上锃明瓦亮的枪Pa0口。
然而,赣乌准备了这么久,现在却还只能虎视眈眈,却没敢主动挑衅,说明南明肯定是有某些动作的,不然子飒也不可能这般其乐融融,一点也不惶恐。
薛重湮这几日,除了站在码头往江上看两眼,其余的都是窝在客房,站在窗前往江上看几眼。这日,她站在窗前,一手捏着戳有红印的文书,一手抓着那本兵法,眼睛盯着江面,若有所思。不知是不是最近远眺的时间久了,连带着眼神都变好了,她总觉得江面上的旌旗仿佛b以前看的更真切了。她叹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书捏的紧了些,楚非离啊楚非离,你怕是要忙起来了。
一道轻缓,又带有节奏的敲门声,引起薛重湮的回眸。她仅略看一眼,又将视线转到江面上,嘴上道:“进来。”
门徐徐的被推开,又被阖上。
“姑娘一副沉思之状,莫不是有什么忧心之事?”
薛重湮侧过身,随手将手中的文书往兵法中一夹,略带惆怅道:“最近眼神太好,看着江面上那明晃晃的Pa0口,不由觉得心惊。”
那公子看着她,眼中略带笑意,“刀剑无情,Pa0火无眼,姑娘还是小心为妙。”
薛重湮看着他,却笑不出来,“公子身上的伤莫不是大好了?不然怎的不在房内休息,却三两头的往别人房里跑?”
那公子不成想薛重湮是这般说话风格,脸上一红,轻咳一声道:“托姑娘的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姑娘那日的救命之恩,在下还没来得及报。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薛重湮看他一眼,正思虑着要不要说个假的来打发他,却听那公子又道:“在下秦钰,赣乌人士。”
这下倒好,人家连不是南明的人都说出来了,薛重湮也不好意思藏着掖着,只得老老实实报上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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