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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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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少爷看到我哭的次日,我第一次见到了他。

我到现在还能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农历三月中旬,北京的天还是很蓝很蓝的,空气也很清新,暖暖的yAn光罩着院子,驱散了初春的料峭,仿佛还能闻见泥土的芳香和柳枝cH0U芽的脆nEnG感。我和玉珠陪着小姐,在院子门口迎接老爷和大少爷。旁边还有瘟神,他今天倒也是收敛了许多,大概也怕他老子一回来就揍他吧。瘟神旁边有个婆子带着蹲在地上扣土的小少爷,还有一些丫鬟小厮。瘟神看了我,神秘的笑了一下,我也微笑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来往街上看去。

只见到远方的街角处,几个人说说笑笑骑着大马向着府门口靠近。我没有见过老爷和大少爷,也许原来的斯琴见过,但是那个可怜的姑娘丝毫没有给我留下点记忆,哪怕是痛苦的回忆也没有,我只能靠猜的。

看着走在最前方的那个大概四十岁的汉子,应该就是我们的老爷海宽了,只见他高高壮壮的,饱满的脸颊,还有卷卷的络腮胡子,笑起来非常爽朗,一看就是个个X洒脱的男人,可那种老爷的威严,虽未曾刻意显露,但是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好像是“我是老大,我说一不二,不要看我笑就以为我好说话”。跟在老爷后面有两个年轻英俊的男子,一个穿着灰棕sE的长袍,料子看起来不是很富贵,但是很g净整洁,就算是靴子,也看不到什么灰尘。另一位的衣服料子明显要高贵很多。根据二少爷和二小姐的吃穿用度,我猜测这个穿绿sE长袍的帅哥是大少爷图海,那个“朴素”的帅哥是谁?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府门口,就看到小少爷嗖的一下冲出去,挂在老爷腿上“阿玛抱我,阿玛抱我”。大家都被这个亲密的动作给逗乐了。老爷笑着说:“都快是大人了,怎么还是这样缠着阿玛抱?夫子怎么教你的,忘了么?见到父兄要行礼。”看似在“教育”他,可谁都能听出老爷很疼小儿子,字字都透着喜悦和满足。可是小少爷却以为阿玛教训了他,失落的低着头,老爷一看,乐了,弯下腰低头在小少爷耳边说了句,小少爷马上就笑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对阿玛兄长行了礼。我们也都跟着小姐给老爷大少爷行了礼。礼节过后,老爷“下令”进屋说话,就带着大少爷,小少爷,还有那个简朴的帅哥往里面走。

见他们从我面前经过,我便低头作行礼状,忽然有一双脚停在了我面前,我抬头一看,是那个帅哥,yAn光从他头后S下来,背景是湛蓝的天空,温暖的春风拂面,仿佛也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道,好似檀香,看着他的脸,g净yAn光,眉毛黑黑的形状很好看,以前听说眉毛粗的男人好sE,眉毛散的男人不专情,可他的眉毛不粗不细,从眉毛看,他对感情可能也像他的脸一样纯吧。鼻梁很挺,鼻头有R,嗯,看起来很有福气,嘴巴红润,下嘴唇略有些厚,就在我对他YY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愣了一瞬间,便晃晃头继续前行。

我心说,不会吧,他竟然被我惊YAn了?!哈哈哈哈,不能够啊,我这模样,根本和美nV不沾边,我也忘了我现在的身T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根本每长开,怎么会看上我,我这亦喜亦忧的神情,一点都没浪费,全被瘟神看到眼里了。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他看到我都是用猪语跟我打招呼,“哼哼哼”的,我还纳闷是不是他口味终于正常了,还是说我哪次对他太不客气少爷脾气上来了?如果是现在,我肯定知道他是吃醋了,可是当时的我怎么会明白他对我的心意,我当时正满脑子花痴的想着那个“简朴寨”帅哥。

他们一群主子进了内堂谈话,我和玉珠只能一个进去服侍,这还用说么,肯定不是我啊。我就只能望“简朴寨”兴叹了。

我回到小姐的房里,做着我的保洁工作。现在想起那个场景肯定很挫,人家电视剧里,g活的nV子也是很优雅的拿着块丝帕做的抹布,在那忧伤的擦铜镜,或是拿J毛掸子轻轻拭去古董花瓶上的灰尘,谁像我,坐到地上卖力地刷地。我擦,我擦,我擦。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几个小丫头在八卦主子们的事,看来八卦这个技能,不是现代娱乐业的产物,是个老传统。什么哪家的大小姐看上了我家大少爷,送荷包诵诗被拒绝哭了三天三夜的。什么小乞丐撞到老爷,不但没有责骂反而给了许多银两。什么二少爷又出去风流被老爷打的爬树啦。我都不感兴趣,只听到有人说,那个跟少爷一起回来的帅哥,其实是大少爷远方的亲戚,也是大少爷的好友,这次跟大少爷回来住在府里,今年是准备考状元的。她们说,他叫做荣轩。

荣轩,荣轩,我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我不是一个追星的人,也不是外貌协会的,更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就是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下意识的把他和其他人区分开来。他对我来说,不一样。荣轩,轩,应该是取志向高远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