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放学的时候,安知初一边收拾包一边还想着回去要帮小梅要个驱鬼符,一到家她就把这事儿忘脑后去了,今早见到梅馨语她才又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她心是有多大……没关系,中午送来也不迟。
课间她蹲桌子底下给陶敛打电话,陶敛说她走不开。再给殷绛打电话,那厮连电话都不接,过一会儿给她回个短信说他正上课呢,安知初问她中午有空没给她送个驱鬼符来,他说社团下午有演出中午要准备。安知初想摔手机,再一想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错,昨晚记得去要符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她看向梅馨语,脸sE好像没有昨天那么差,她施的法术应该还是有点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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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时节的下午五点,天还是大亮的,校园里矮灌木上的白sE小花刚刚开了几朵,馥郁的甜腻香气就已经霸道地压过其余所有花的香,侵占了整个校园。
星期五人人都Ai,就算是高三生也一样。安知初的学校每周五都没有晚自习,放学后她和薛宁梅馨语一起出了校门,薛宁和梅馨语往左拐,她往右拐。刚和那两人道别,她就被人从身后拍了肩,鼻子里嗅到熟悉的香气,明明很清淡却连那香味浓重的白sE小花的味道都没能盖住的花香。
张Ai玲说过的人生三大遗憾之一,海棠无香。
即便如此,在安知初仅有的十几年记忆里一直存在着的海棠妖殷绛每到花期也还是带着满身招摇的香气。
安知初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殷红的嘴唇弯着柔和的弧度。她唤道:“殷美人?”
殷绛是一棵开红花的海棠树,一棵来自仙界的变种海棠——他的花香与其它所有海棠都不同。所以安知初的师姐林知止说他只是长得像海棠而已,其实根本不是海棠,而是不知道从哪个星球来的一种名叫妖孽的花。
他身上的香味很特别,不似栀子浓烈的甜香,不似玫瑰醉人的暗香,不似檀木厚重的醇香,而是一种清幽g净的香味,混杂着竹的清香和槐花的幽香,像自竹林吹来的清风惊扰破晓时槐花上凝结的晨露。
馥郁奇异、仿若能扰乱人心神的香气,任谁只要闻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你怎么来了?”趁校门口人多拥挤还没多少人注意到他,安知初迅速把殷绛拽到远离校门的地方。
和他身上招摇的香气一样,不懂内敛为何物的殷绛穿得也招摇。花里胡哨的衬衫花里胡哨的鞋子,晃得安知初快要眼瞎,偏偏这么鲜YAn的搭配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合适,人丝毫没被衣服抢了风头,反而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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