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越来越高,八里铺越来越远。回头看的时候,杜虚勉强还能看见大悲寺佛塔的金顶,周围是深深浅浅的稻田,被阡陌割成交错的云。
“喂!”杜虚心里说不出的舒畅,扯着嗓子朝山下嚷道,“你们这些小蚂蚁,都听着!七星恶鬼今日又出山啦!”
没有人听到。更没有回音。
杜虚毫不在意,哈哈大笑着,迈开步子往山中去了。
眼前的山没在云中,云通到天上。
那就去天上,把圣旨拿来!
自大悲寺至於菟山不过百里,再翻过山去到镇安府,也不过二百里路。二百里之于杜虚,不过是一夜的脚程。
但是他两天后才到大悲寺,因为他花了一天在山里打野猪。
也正是因为这头野猪,他发觉自己已不是十年前的饿鬼了。十年前的饿鬼,一日能吃下一只烤骆驼;在大漠里遇见十二个不开眼的马匪,连人带马统统都进了他的肚子。
如今的饿鬼虽然还能吃下三锅米饭,却已经吃不下这头野猪了。
“哈哈,”饿鬼看着最后的一根烤的油光发亮的猪后腿,m0着肚子到,“想不到啊想不到,吃惯了素,如今竟吃不得R了!哈哈,妙极!又可省些饭钱。”
他就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儿还算g净的布料,是李氏嫌他邋遢送他的一块儿汗巾,把猪后腿包了,塞进包袱里装着。然后接着上路。
他本来就没几个闲钱,又没什么家财,包袱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根猪腿、一串钱,还有一副铜筷子。这会儿他大摇大摆地走在山里,一步一颠,背上的包袱也跟着颠啊晃啊的,烤猪腿在包袱里荡来荡去,钱串子也晃得叮叮当当的响。
“嘿嘿!”饿鬼走两步就停下来,使劲儿摇晃身子,包袱里的钱串子就响得更欢了。“有趣,真有趣!”
旁边的树上落着几只鸟儿,这会儿都不叫了,远远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们都吃了!”
杜虚哼了一声,也不摇晃包袱了,大步流星地往东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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