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凌走下车来,他已经将情况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样做,会不会过于残忍?”他问道。
“这位大哥,我们对于商氏若不残忍,又怎么对得起当年死在商氏刀下的数十万晋姓冤魂?”那名队长出一口气,仰望天空,“我们又有什么权利替死去的冤魂选择原谅?”
他并没有认出晋凌来。事实上,在孤竹国境内新招募的晋园新军军士们,真正见过晋凌真身的寥寥无几,见过画像的也没几个人。
“可是之前,据我所知,在你们晋园少主晋凌主政的时候,晋商二姓之间基本达成了和解,也使得北晋国力蒸蒸日上,一日千里。”晋凌问道,“难道,难道那样的局面,不好吗?”
那名队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血海深仇,家仇国恨,和解,谈何容易。”
是的,在晋城上台后,晋商两姓之间的仇恨与矛盾,再难和解。晋氏追杀商氏余孽,正如当年商氏追杀晋氏一般,残酷而毫不留情,甚至从北晋追杀到了孤竹。
这样的局面,让曾经为之付出巨大努力的晋凌叹息不止。
这队新军抓着乞丐般的那人走远后,晋凌有些落寞地回到了马车车厢之中。
“心中难过吧。”缨雪没有下车,光凭听到的言语已经推断出了外面的事情。
“缨雪,你说,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包括以晋氏王子的身份向商氏投诚,采取种种措施努力让晋商两姓达成和解,做了那么多的事,到如今,局势又回到了做这些事之前的状态。”他是真的难受了,心情抑郁,“我,我是真的做错了吗?或者当初,晋怀他们的立场,才真是对的?”
“我不太懂什么家国大事。”缨雪想了一下,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明丽的眼眸看着他,“但无论形势如何变化,像你这样为着整个王国,为着百姓们谋利的做法,总不会是错的。或许,无论是做什么事,总都有一些人,那少数的人,看法不同,立场也不同吧。”
“刚刚那名晋园新军队长所说的话,也只是他的立场而已,或者说只是现在的晋氏王族的立场,代表不了所有的北晋百姓。”她肯定地点点头,“在我们的心目中,你一直是对的,仇恨固然有,但不能一直无限止地传递下去,总要有一个做法,让大家求同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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