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会计便笑着说：“小刘啊，我们每天g的基本就是这些工作。你感觉怎么样？”
刘起道：“还好，b我想象中的轻松多了。”
陈会计看了看刘起，又微笑着说道：“小刘，虽然只是两天的接触，看得出你是一位很不错的小伙子。刚才看你算盘打得那么娴熟，听说你还是个学生党员，我猜想你在学校还是一位学习的尖子吧？”
刘起道：“陈老夸奖了！我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没有什么背景，只能通过读书来改变命运，所以在学习上会用功一些。”
陈会计问道：“现在出来工作了，这几年有没有什么打算？——你不怪我交浅言深，问得唐突吧！”
“怎么会呢！刘老是我的师傅，是我尊敬的人呢。”刘起道，“我今天第一次开始工作，对一切都感到陌生和新鲜，还来不及有什么打算。”
陈会计道：“如果你能早个三、五年能分配到这种单位来，那是有些让人羡慕的，至于现在嘛——有些屈才了！”
刘起道：“怎么说呢？陈老，我刚刚走上工作岗位，对什么事情都知道得很少，您能不能多给我点拨点拨！”
陈会计想了想，说：“在六十年代，国家为了控制生猪的收购，专门建立了生猪收购管理T制，在县里设食品公司，属国企X质；又在各公社设食品站，负责全公社的生猪收购工作。凡是全乡农民家里养的生猪，都必须要卖给我们，鲜猪R都由食品站统一经营。逢年过节，城镇及非农业人口才可以凭票买到R。因为供应量少，大家都想多买点，还想买点好的，那就得找食品站的人走后门。所以，当时那几个C刀卖R的员工，人缘可以算是全乡最好了。我们站长的权力则最实惠，常有些领导、有头脸的人来相求，他手上有点权力，可以‘走后门’给批点R。如果哪个有脸面的人家要办喜事，需要猪R和头蹄下货，那就非得站长的一支笔批不可。可以说，食品站在当时可是最吃香的部门。”
陈会计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道：“自从市场开放后，我们食品站就慢慢地走下坡路了。现在朝yAn乡的每个行政村，都已经有个TR摊，就朝yAn本地也还有另外两家卖猪R的呢。逢年过节还可以，我们能卖七八口猪，在淡季，每天只能卖三到四口猪，利润又不象以前那样丰厚。这些就是我们的所有收入了，站里八、九个职工的工资和所有开销，都指望这里了。”
稍稍顿了顿，陈会计望着刘起，道：“前一阵子有消息说，食品系统马上要进行T制改革，乡镇食品站的改法是单位名称保留，站长留守，合同工给予一定补偿后辞退；正式职工则留职停薪，自谋生路，单位为其交纳养老保险金。所以，最多三年，我们这里就要解散了。小伙子，有门路的话，可要做些准备啊！”
刘起吃过早饭，本来是想补个觉的。可现在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陈会计的那番话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勤奋刻苦读书十几年，就是为了能给自己换一个生活环境。大学的成绩优异，却被分配在食品站；好歹也算有个工作吧，又碰上了食品系统改革；如果真的要停薪留职，自已又怎么谋生路呢？再回到后坑务农吗？归根结底，就是自己作为一个农村人，没有什么背景的缘故吧！不管怎么样，在食品站解T的这段时间内，一定要想到办法，为自己找到一条出路！
第二天早晨上班的时候，每天都应当到场的张英却没来，刘起感到意外，陈会计笑着说：“英子不会来了，她已经到乡计划生育办上班了。她的父亲是我们这儿副乡长，手里有权，朝yAn哪个单位吃香，她就在哪里上班。她初中毕业那会儿，我们食品站效益不错，她就被安cHa到这里来了；现在食品站就要关门了，她便马上转移了。唉，家里有背景就是不一样啊！”
虽然才上了三天的班，能让刘起感触的东西却相当多。是啊，自己缺少的不就是家庭背景吗？就像自己城里人的电视机一样，如果没有天线，再怎么按都是那两个台，如果装上天线的话，是想看什么台就可以换到哪个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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