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伟摇摇手,转头看着江行舟,“我年纪大了,听不得老朋友一个个离去,这信封我就先留着,资料我会好好保管。”
“姨婆嘱咐,人去如灯灭,尘世随缘化,该忘记的不执着,该带走的切莫留下,说您与那些人、那些事多少有缘,这些旧事物就教由您处置。”
方家伟淡淡一笑,“沈nV士倒是一个通达的人。”
“姨婆虔心事佛,事事随缘,常跟我说,不强求,不贪妄,戒执念,多念善因,常行善迹,不随祸福俯仰,不因离散喜悲,她老人家命途多舛,却能淡然处之,这应该是通达吧。”江行舟感慨道。
方家伟深深看了江行舟一眼,沉默良久,江行舟默默陪坐着,茶几上玻璃杯里的水早已慢慢冷透。
谢艺和梁如秋在厨房忙碌着,因为今天要招待的客人b较特殊,谢艺给钟点工放了假,决定亲自下厨,她掌勺,梁如秋打下手,不一会儿几样简单却丰盛的家常菜就预备妥当。谢艺关小火,让鱼汤慢慢熬,擦了擦手,对正在收拾案板的梁如秋说:“去客厅看看,叫你方老师和小江准备着吃饭了。”
梁如秋答应了,洗了手,解下围裙来到客厅,却见方家伟和江行舟默默对坐着,神情肃穆,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叫了一声“方老师。”方家伟猛然回神,看着神情担心的梁如秋说道:“饭菜都好了吗?”转头看向江行舟,拉着他的手说道:“小江啊,你不怪我这个老头子啰嗦吧,哎,年纪大了,容易想起一些旧事,想着想着就跑了神儿。”
“哪儿有的事,方教授,”江行舟微笑着宽慰方家伟,“姨婆在世时跟我说过您,她非常感谢您,说如果不是您,她怕是要带着遗憾离开。”
方家伟和蔼的看着含笑的江行舟,“小江,虽说你是初次到我家来,但我对你一见如故,自作主张留你吃饭,你不会嫌我多事吧。”江行舟忙向前一顷身,“方教授,我求学在外多年,父母也都在国外,您又是姨婆的故人,您就是我的师长,刚回国就能与师长畅谈,是我的荣幸。”
“呵呵呵,看小江这孩子多会说话。”谢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客厅,“老方,小江可是头一次到咱家来,别端着一副苦大仇深样子,弄得小江也老气横秋的,人家可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快洗手准备吃饭。”又转头对愣在旁边的梁如秋说道:“别站着傻愣了,快去端菜盛饭,”梁如秋“哎”了一声进了厨房。
方家伟笑呵呵的拉起江行舟,“走,吃饭去,你谢老师烧的鱼可是名不虚传,今儿托小江的福,我和如秋可是有口福了。”方家伟夸张的说道。谢艺不高兴了,“你这老头子,哪天少了你鱼吃呀,就只会说嘴。”
“就是。”正在摆着饭菜的梁如秋附和着说,“平时就老师您嫌鱼腥,都不肯吃呢。”方家伟和谢艺都笑了,江行舟也微微含笑。
“你看看,这还了得。”方家伟指着谢艺和如秋对着江行舟说道,“我好歹是一家之主,在这两个nV人面前竟然毫无地位,小江呀,你要看清楚了,这可是前车之鉴呢。”方家伟一边说,还有些夸张的挥着手,逗得谢艺和梁如秋忍不住的笑。“哎呀,你就老实坐着吃饭吧,”谢艺有些受不了了,拖着方家伟按到了座位上,这一下江行舟忍不住破功,梁如秋也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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