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对站在船尾的一个衙役指手划脚地道:“停船!停船!接那位夫和他的弟上来”。那衙役早已得了知府大人咐咐,对他言听计从,忙命船夫停船,将一副搭钩跳板架在那艘小船上。吴天德付了船资,领着任盈盈二人跨上大船。
大船上那些富绅人们一瞥之下,见是三个不识得的读书人,也不以为意,仍站在船,双手袖在袍里看着计歪歪,脸上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艘船虽大,可是并不华丽,上边也没有船舱,一马平川,四向在望。这冬季湖上的风,着实冷了一些,吴天德、任盈盈三人多年习武,吹在身上只觉凉爽,倒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可是那些富绅人,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就是些蛀书的病虫,他们在这无遮无拦的船上也不知已经兜了多久,风烈烈吹得鼻尖发红,有些实在老迈体弱的已是清涕直流。
计歪歪看来正讲在兴头上,也不与吴天德三人搭话,径对着那些人道:“西湖天下秀呀,正是这里的好风水,啊~~,人杰地灵嘛,才孕育出了这许多饱读诗书的名士才,才有了我们在场的这些个商场名流。西湖清淤,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便是与各位的切身利益,也是攸息相关的嘛,啊~~~”。
他说着一个箭步窜到船头,探出半个身去,遥指岸边道:“古来清淤,给我们留下了白堤、苏堤两处盛景,我们就算不能再造妙处,也要把前人们留下来的宝贵遗产发扬光大嘛。你们看......”
他手指向前一划拉,咽了口唾沫道:“清除淤泥,可以保持西湖的水质新鲜,肥泥堆于岸边,可以多植树木花草,现在来做这件事,一来水浅易办,二来能赶得及开春后让西湖焕然一新啊!”
他缩回身,笑嘻嘻地看着众人道:“各位夫、各位老爷,你们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看完了前边的水湾,我们就回知府大人府,这个。。。。。这个继续开会,讨论冬季清淤的可行性和水质污染与环境保护的对立统一。”
这些新名词都是他从吴天德那儿学来的,此时胡说八道一番,不管通与不通,反正是听得那些老夫、老学究们也瞠目结舌,不甚明了其意。
不过这个开会二字这些个人可是早已明白其含义,这两天来哪个不是深受其害?方才他们在风冻着,虽然无精打采的,可是气色尚可,这时一听开会,顿时脸色大变。
有的人已偷偷从怀摸出两个棉球,准备去塞耳朵,吴天德站在人群后偷笑:奶奶的,我让你们没有时间去做生意,没有时间去吟诗作画,每天受些疲劳轰炸、精神折磨,我就不信你们不服软。
这计歪歪当真了得,滔滔不绝讲了这么久,虽然顶着风喊话听起来声嘶力竭,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但依然声音清朗,只听他又匆忙补充道:“会后分组讨论,畅想愿景,李秀才可以写篇《西湖游记》,王会长可以谈谈感想,哎!黄老爷,你别站那么远呐,如果理解不深,咱们这七日游还可以改成半月游嘛!”
只听卟嗵一声,那位站到了船栏边的黄老爷被纤绳绊了一跤,一头栽到西湖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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