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河东,三十河西。如今的陈余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赵国的第一条‘好汉’。是他帮助赵王歇重新登上了赵王的宝座,在赵国,代王的权势已经无人可及,赵王歇吗?那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君主,一个傀;儡罢了;张耳吗?那个曾与自己刎颈相交的‘好兄弟’,他已经被迫离开了赵国,跑去投奔同样落难的汉王刘邦去了。
“大将军,那秦军统帅韩信年纪虽轻,却被傅戈拜为将军,若没有些许能耐。他又怎能登上这么重要的位置。况且,韩信新领秦军,就在函谷关挫败了诸侯的联军。随后又在定军山战胜汉王刘邦,这样的人切切不可大意。”
提醒陈余地是一个相貌清瘦,左眼上有颗黑痣地四旬中年人,他正是陈余帐下的首席谋士李左车,赵国名将李牧之后,与轻松自若的陈余不同,李左车地表情相当的凝重,眉宇间更有一层淡淡的忧虑。
虽然陈余现在的身份已是贵为代王,但李左车对陈余依旧会以‘大将军,相称,这份独有的称呼让陈余很是感动。自起兵以来一直追随的老人越来越少,而李左车是其中最坚定的一个,不管他是发达,还是落魄,是大将军还是草寇,他是跟随在左右。
“左车,你过虑了,韩信,这个人在霸王项羽帐下不过为一持戟郎中罢了。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大的本事,函谷一战说到底就是张耳、魏豹等人太过无能,若是我陈余在的话,岂能让傅戈、韩信两个小子如此猖狂?”
陈余哈哈一笑,自巨鹿一战之后郁郁不得志许久之后他终于又站起来了,现在拥有二十余万大军在手里,还用惧怕什么?
见陈余不以为然,李左车急谏道:“大将军万万不可轻意大敌,井陉关前地道路,战车不能够并轨,骑兵不能够并列,行进数百里,军队的粮秣必然会拖在后面,我听说韩信渡过西河之后,击败魏豹,生擒夏说,乘胜进击,其锋不可阻挡。如果大将军能给我奇兵三万人,从间道切断秦军的辎重;然后大将军率主力深G0u高垒,坚守营垒不与敌交战。这样一来秦军往前攻关不得,后退也不能返还,我再以奇兵断其后路,使其寻找不到粮秣,不至十日,则韩信、李烈两员秦将的人头可以交到你的手里了,希望大将军能考虑我的计策,否则的话,我恐怕你我都要被这两个人俘虏了。
应当说,李左车的建议相当的中肯,从中可以听出他这一番计谋乃是经过深思熟虑,字字句句正好切中了秦军地要害。
作为一个名将的子孙,烦恼也是不少,李左车平素就最恼恨的旁人提及他时这么说,这位是李牧的后代,被这么一说之后,仿佛他李左车所有的本领都是天生的一样,他所有的努力也随之付之东流。
反之,如果在料断一些事件时他说错了或判断错了,那立即就会有人说原来名将之后也不过如此,更有不堪之人还会质疑起李牧的能力来。
很不幸,这些人中间就包括陈余,这位饱学儒术的大家曾和赵相张耳是患难之交,和李左车也是多年的好友,他也确确实实很欣赏李左车的能力,但在陈余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他实在很妒忌李左车有一个名将的先祖,想想要是他陈余的祖辈也有如此盛名的话,这天下诸侯哪一个敢兴兵与赵军作战?
祖辈风光又有什么了不起,这一世你还不是在我手底下谋生计,每每当李左车献上一计,陈余就会在心中暗暗的说上这么一句以求得心里的平衡。
俘虏,若李左车的谏言里没有这个词的话,陈余还会好好想一想这个建议的合理X,但现在他已被俘虏这两个字激怒了。
二十余万JiNg兵的赵军会被一支不到万余人的秦军击败,这实在太荒唐了,而更可笑的是成为俘虏的竟然不是秦人,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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