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紫忍下泪水,眼睛肿痛,留恋地再看一眼舞府,决然踏进圣恩车内。早在十年前被收养的那日,凝紫就已立下毒誓,舞府对她有再造之恩,她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如今随主子入宫,哪怕是拼尽性命,也定要保主子周全!
凝紫跟随她的主子登上圣恩车,她是舞影絮唯一的陪嫁婢女。舞影絮原本有两个贴身伺候的婢女,但舞崇为人谨慎,不愿女儿落一个骄纵的骂名,只允了凝紫一人陪嫁,也算是步步为营,生怕走错一步给舞家及萧家带来无穷的后患。
舞影絮自知初入宫廷,不易生事,今日便暂且忍气吞声,改日再教训这个不知礼数的奴才。
小太监不由的松下一口混沌之气。
小太监猛惊回神,匆忙规规矩矩的头磕青砖跪在地上。舞影絮久久未动,小太监不由一阵心慌,这位如花似玉的舞宝林不知是否会罚他几十大板?他曾经目睹宫人犯错受罚而活活被打至气绝身亡,心底的恐惧随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蔓延,直至要完全淹没他的时候,舞影絮缓缓踏上了他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美人垂眸,淡漠地一眼扫过跪在地上窥视她的小太监。
小太监渐渐失了神,逾距直直望着舞影絮,感叹倘若再过些时日,后宫佳丽三千,怕均是要生生的被舞影絮压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偷偷抬眼瞥向一旁,却被立于身侧的舞影絮惊出以身冷汗。美人不经意印入他的眼底——工艺精巧花鸟锦履,高腰墨蓝相间条纹长裙,绣灿若云霞的短襦衫,腰佩白玉环,身披纱帛随风翩飞,绾小巧花髻,佩一枝金崐点珠桃花簪,点缀碧色翠翘。揉着鬓角的玉指白嫩纤细,口若含朱丹,轻蹙眉间螺壳梅花钿。娇弱而不失骄矜,清秀而不失高雅,虽稚气未脱,但已是绝色。
他等待着舞影絮的到来,可迟迟毫无动静。
身为马前卒的小太监立刻俯身跪在圣恩车旁,恭候舞影絮踏着他的身躯登上圣恩车。
舞影絮微微点头,但心中翻江倒海,脚下似生根,挪不开一步。她见父亲摆摆手,便转身不再看她,只得俯身行礼哽咽道,“爹爹保重。”
凝紫拽拽舞影絮的衣袖,正是泪眼婆娑,“小姐。”
“休得胡言。”舞崇一改慈爱的目光,怒目而视,欲说些什么却被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吉时已到。”
舞影絮的青丝被微风抚乱,遮下泪水轻落的眼眸,思前想后,她忍不住低声试探着,“爹爹,表哥他…。”
“絮儿,伴君如伴虎,万事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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