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要早一分钟?」林晓昕问。
「因为他怕我抢先。」季衡说,「如果我在十点整,在衡平院的台阶上,看着宋怀仁的眼睛,发动审判,那就是我的审判。全部的真相,一笔不漏。」
「所以他要抢在我前面。」
「那你为什麽不更早?」阿蚁问,「你有宋怀仁的名字,你也有他的照片。你现在就可以发动。」
季衡沉默了很久。
「因为判官可以劫持。」他说,「何慕清那次不是我发动的,林志远那次也不是。可是他在第七号仓库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也能劫持你发动的审判。」
「不管谁发动,」他说,「只要他在场,他就可以剪。」
「所以,问题不是谁先发动。」
「问题是,」韩正接着说,「怎麽让他剪不掉。」
白律师是在第十天晚上,第一次走进季家的。
他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保镳。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站在那扇老旧的铁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公事包,像一个来推销保险的业务员。
林晓昕开门的时候,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韩正站起来,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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