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毛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圆。然後，在圆的周围，画了很多条线，一条一条地，从外面伸向那个圆。
「这是你。」他指着那个圆，「这些线，是你经手过的每一件罪。邱振南的偷工减料，邹子豪的顶罪，吴启明的烧炭，季家的瓦斯，何美凤的人头，罗冠廷的脱产……」
「每一件，你都在场。每一件，你都提出了解决方案。」
「照理说，」沈岳说，「这些线，应该都连到你身上。你是共犯，是教唆犯，是帮助犯。你的帐，应该比傅承业还厚。」
他用毛笔，在每一条线碰到那个圆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可是，它们都断了。」
「每一条线，碰到你的时候，都会断掉。然後，」他又画了几条新的线，从那个圆出发，转一个弯，伸向另一个方向，「它们会转向，连到别人身上。」
「连到谁？」白律师问，声音很平静，可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了。
「连到你的委托人。」沈岳说。
「邱振南的偷工减料，你的那一份，转到了傅承业身上。邹子豪的顶罪，你的那一份，转到了邹立言身上。罗冠廷的脱产，转到了罗冠廷自己身上。」
「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沈岳放下毛笔，「都不会留在你的帐上。它们会自动，转给那个付钱给你的人。」
仓库里，一片寂静。
只有煤油灯的火焰，在玻璃罩里，轻轻地跳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