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三点四十七分。
男人放下毛笔。
「请坐。」他说,没有回头。
那个声音,季衡在电话里、在信里、在简讯里,想像过很多次。他以为会是一个阴沉的、冷酷的、带着疯狂的声音。
可是不是。
那是一个很温和、很疲倦的声音,像一个在学校教了很多年书的老师。
季衡走过去,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
男人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左眼,在煤油灯的光线下,燃烧着一点金色的光。
他没有戴墨镜。他没有闪避。他直直地,看着季衡的眼睛。
一秒,二秒,三秒。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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