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蔡先生来找我。」林秀娟说，「他跪在我家门口，跟我说对不起。他说，他儿子在议员的服务处上班，他没办法。他说，如果我不签，议员那边会派律师来，告我们家诽谤，告到我们连两百万都拿不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签了。」她说，「因为我要缴房租，因为小安要读书。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签，也不会有人帮我。」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小安从妈妈身後探出头，看着季衡。
「叔叔，」她小小声地问，「你是警察吗？」
「不是。」
「那你是法官吗？」
季衡想了想，蹲下来，跟她平视。
「我以前，是帮法官打字的人。」
小安歪着头，似乎不太懂这是什麽工作。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你知道，撞死我爸爸的人，为什麽不用去坐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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