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振南往後退了一步,摘下口罩,皱着眉打量他。
「季衡。」季衡把那张遗照放进外套口袋,「今天在法庭上,帮你打判决书的书记官。」
邱振南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一点笑意:「喔,是你。头还好吗?」
「还好。」
「判决是法官下的,你有什麽不满,可以上诉。」邱振南的语气像在跟下属讲话,「或者,你觉得我欠你什麽,可以叫你的律师跟我的律师谈。和解金的部分,我们一直都是很有诚意的。」
「你不欠我。」季衡说,「你欠的是他们。」
他朝那排蜡烛的方向偏了偏头。
「不过不用担心,」他说,「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会一笔一笔,自己还。」
邱振南愣住了,接着笑出声来。
「年轻人,」他把狗链收短,「你知道恐吓是公诉罪吗?我现在就可以叫警察。」
「叫吧。」季衡转身走回蜡烛那边,「我只是跟你说,晚安。」
邱振南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对保全说:「明天把监视器的画面调出来,给白律师。」
然後他牵着狗,回到了他的三十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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