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纸条,飘下来。
字很瘦,像刀刻的:
「出价的是永夜的钱袋。这条半价,记帐上。」
我坐在床边,把这一行字读了三遍。
永夜的钱袋。
金算盘不是东家。金算盘是个袋子。袋子後头那只手,是永夜。
五百金,从头到尾,是永夜出的。
五百金,对永夜,是拔根毛;对我,是半条命。他拿一根毛,买我半条命——这买卖,他做得,我做不得。
买不来的东西,只能换一种拿法——收货人早上那句话,这会儿才真正落了地。
我绑的不是一把刀。
我拒的,是永夜。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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