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伊洛德走进了黑暗的楼梯间，马可踉跄地跟在他身後，他们消失在楼梯的黑暗中，没有回头。
杰克与莎拉留在钟楼顶端，俯瞰着下方的城市。人群逐渐散去，回到属於他们的街道、他们的生活。街道上的火焰逐渐熄灭，并非被谁扑灭，而是烧完了可烧的东西。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而冰冷，像是克尔罗的眼泪，又像是一场迟来的净化。
「我们要留下吗？」莎拉轻声问道，身体紧靠着杰克，她的体温像是一盏微弱却坚韧的小灯。
杰克看着远方正在破晓的黎明，那光芒灰白且脆弱，却无比确定地到来了。
「我们留下，」他说，「作为新时代来临的见证。」
莎拉握紧了他的手，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是石缝中寻找彼此的根须。
在他们脚下，克尔罗继续着它的夜晚、它的雨、它的痛苦，以及它那近乎偏执的韧性。天堂坠落了，但地狱也没有到来。
而在灰烬和雨之间，依然留有那麽一小块空间。在那里，人们可以站立，可以呼吸，可以相爱，可以安静地等待下一个黎明。
这或许还远远不够。
但在克尔罗，这可能就是全部。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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