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为什麽。
为什麽我明明已经那麽努力,努力成为一个值得依靠的人,努力把破碎的日子一片片拼回原状,努力学着如何去爱,如何相信,如何在每一次失望以後仍然选择留下。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一个有人等我回去的地方。
难道这样也算贪心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些早已埋葬在岁月里的名字,一个个重新唤醒。
那些没能走到最後的爱情,那些在苦难中耗尽一生的女人,那些把希望留给下一代,自己却始终没能等到天亮的人。
他说,他们都没有得到幸福。
那麽,你凭什麽?
我突然明白,原来有些家族留给後代的遗产,不是房子,不是土地,也不是一张能够遮风避雨的存摺,而是一种无论逃到哪里,都会在夜深人静时追上来的孤独。
我们继承了彼此的姓氏,也继承了那些来不及癒合的伤口。
我不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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