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摇曳的烛光。被急不可耐扯下的衣物。暧昧却克制的喘息。
被再一次按倒在他那柔滑的丝绸床单上时,墨菲斯特碧绿的眼眸中难得的带着几分茫然。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呢?年长者边应付着青年人急不可耐的亲吻,一面尝试调用他向来精明的大脑,尝试从断裂的思维中提取出过去、从抽离的视角分析当下的狂热。
一杯酒。两杯。然后是……思维再一次断裂了。
“您走神了。”有着金黄色虹膜的青年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喘着气,微凉的手伸入他的腰际。原有的繁复衣着早已散开,露出底下苍白可口的肌肤。
在被那对竖瞳注视时,墨菲斯特感到一阵陌生却又熟悉的战栗。他想起这位半人半蛇的刺客是如何绞碎了伪神的骨骼,在那个时刻——在那个时刻——
他也在被注视着。
亲吻再一次落下,而这一次他遵循了身体中的本能,稍显生涩地回应着,很快就也从这件事中获得了乐趣。或许是因为蛇的血统,方念之的体温比魔族还要更凉,即便在这种时刻,她的嘴唇也尝起来像是一块凉糕。
不知何时,墨菲斯特竟成了更热情主动的那一方了,将身量较他稍矮些的年轻人笼在他黑色长发垂下的帘帐里。而那双金黄竖瞳里也带着些许纵容的笑意,竟也只是将手拢在他的脖颈上,将他带得更近一些。
在漫长的、充满情热的亲吻后,被一种萌芽的探索欲驱使着,墨菲斯特的吻逐渐向下,灵巧的手指迫不及待地将那军礼服拆开,埋首进了潮湿的溪流中。
这种事,不论再怎么经验不丰富,也总不会失败的。方念之有些涣散地想着。她的身体逐渐弓起来,向后抵住了床头,手指也在深褐的长角上收紧。
此后的事情,便是一片纷乱的彩色碎片——痉挛、压抑、释放与极乐。或许已经不再记得发生了什么,或许记不记得本身也并不重要。他进入了她几次,她又进入了他几次,进入一扇门扉本身又意味着什么,这些都在摇曳的烛火中顺着汗液一同流入极乐的深渊。
等到一切平息,再从深眠中苏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墨菲斯特从他一团糟的大床上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他先用清洁魔法把身边一切杂乱的物品都弄干净了,才有功夫去搞清楚当下的状况。
首先,他应当已经错过了不少他本应处理的事务,虽然他本也就没有试图在参加宴会的第二天安排过多的劳作。
其次,不只是他的床铺,他本人也是一团糟。他的头发已经不复柔顺,而是变得毛糙,上面还沾有奇怪的液体,已经在一些地方结了块。他的身上布满了红痕、甚至是淤青。他并不想去思考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最后,他看向空荡荡的房间,罪魁祸首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墨菲斯特头疼地起身,先把自己打理得可以见人了,又喝了一瓶恢复精神、治疗宿醉的魔药,才推开卧室的门。
然后他就看到,在楼下的会客厅里,墨绿色头发的年轻人正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听到响动神采奕奕地抬起头朝他招手。
……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最终,他的嘴角还是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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