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士兵极少见到军衔如此高的长官,更别说是在这种地方。
有人猛地立正,裤子险些滑落;
有人慌忙把叼着的烟卷藏到身后,火星烫到手也不敢出声;
还有人下意识地想躲回帘子后面,却又不敢背对长官,只能僵在原地深深鞠躬。
一时间,这条肮脏的过道上竟站满了赤着上身、保持鞠躬姿势的士兵,连空气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肃杀而凝滞。
苏婉清跟在藤原弘毅身后,步履艰难的穿过站满士兵的过道。
她的目光无法控制地扫过两旁,一个个用脏污帘子勉强遮住的隔间。
女人们如同破败的人偶,以扭曲的姿势瘫着,身上新旧伤痕交错。
最刺目的是她们的眼睛——空洞的、涣散的,早已被碾碎的绝望,连恐惧都显得稀薄,只剩下一种非人的麻木。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隔间的帘子被粗暴掀开,一个刚完事、提着裤子的士兵趿拉着鞋,心满意足地晃了出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哼着小调。
他根本没注意到前方诡异肃静的气氛,转身就撞上了苏婉清。
“唔!”苏婉清痛呼一声,本就站立不稳,被这结实一撞,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摔在冰冷湿黏的地面上。
那士兵踉跄一下,这才低头,看见跌坐在地、脸色惨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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