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微工作服外面套着防护衣，桌中央放着一只不到三十公分高的陶壶，周围已经架好固定摄影。几张放大的检测影像排在旁边，最醒目的就是壶颈那圈几乎看不出的接缝。
「你来得正好。」岑知微把椅子往旁边让开一点，「我刚想问你一个问题，警察通常怎麽处理一件在被挖出来以前，就已经让现代人修过的古物？」
祁允川把资料放到桌边，先看了一眼固定摄影的位置，「我会先确认到底是出土以前就修过，还是有人做了什麽，让你现在只能得到这个结论，前面那些事情已经够我们学会一件事，看起来最奇怪的答案不需要排在第一个。」
岑知微倒没反驳，把其中一张放大图推给他，「我也希望有人能给我一个普通一点的答案，不然这件东西会b便当盒麻烦很多。」
祁允川看向陶壶，「先告诉我你实际确认了什麽。」
「裂口里的黏着物确实是现代材料，前面的送验没有Ga0错。」岑知微拿起侧灯，让光线沿着壶颈扫过去，「而且它不是清理过程里沾上去的。胶在断面里面，两侧都渗进去了，位置正好就是修补时会进到的地方。更麻烦的是外层土沁直接覆在接缝上，连续状态跟器身其他地方一致，照现在看到的情况，这只壶埋在地下的时候就已经黏好了。」
祁允川低头看那道几乎被土沁遮住的接缝，「有人故意把现代材料做进去，再重新埋回现场，有可能吗？」
「材料上当然做得到，只看这只壶，我没办法替考古现场保证。」岑知微把壶放回固定支架，「可你如果准备问发掘层位有没有被人动过，我建议直接问现场的人。我只负责告诉你，这道接缝不是短时间出现的。」
「这样就够了。」祁允川把手机接上桌边萤幕，刚才考古队传来的原始影像已经收到，「现场的部分我来看，你继续查材料。」
岑知微往萤幕瞥了一眼，「你们现在分工越来越自然，我有时候都快忘记自己没有领警方薪水。」
祁允川正在打开影片，听见这句才看他，「馆方如果愿意把你借给警方，我可以替你问清楚差旅费怎麽算。」
岑知微靠回工作椅，「我收回刚才那句，我突然觉得自己跟现在的工作关系挺好的。」
祁允川把影像拉到最早的一段，没再接他的话，画面来自发掘现场的固定摄影，角度不算近，却足以看清陶壶出土的完整过程。最开始只露出一小段口沿，考古人员花了大半天逐层清理周围土壤，壶身才慢慢显露出来。直到整件器物可以安全起取以前，颈部接缝始终埋在结实的土层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