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兴趣估它值多少钱,我只是不打算等它自己告诉我们拿什麽抵。」祁允川重新看向托盘,「还有一件事。刚才你碰铜钱以後看见的是借出,木盒那边却把你记成借者,这两边很可能是同一套关系里不同位置的纪录。铜钱本身记借,木盒负责记出和还。」
岑知微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那枚钱,脑中重新浮出老宅现场的照片。当时木盒里压着帐纸,铜钱也放在其中,而那只老秤就在旁边;原本看来只是一起被收进来的旧物,现在再回头看,彼此之间恐怕还有尚未弄清楚的关系。
先前那只秤一直被忽略。它没有自行移动,表面也找不到明显字迹,进馆时只被当成同批林宅旧物。
但如果这真的是商号旧库房的规矩,秤出现在那里就未必只是因为主人家刚好做过米粮生意。
岑知微转身拿起手机,把原始照片重新打开。
祁允川看见他的动作,「你想到什麽?」
「照价取偿。」岑知微把照片放大,停在木盒旁边那只老秤上,「如果这句话真是旧商号留下的用法,它的价未必等於现在的售价。早年商号清点出入,常先按货物的量与品相折算,最後才记成银钱。这只秤一直跟盒子放在一起,可能不是巧合。」
祁允川走过来看照片,「你认为它可能参与取偿?」
「我只能说值得查。」岑知微手指停在秤盘位置,「而且如果它参与,事情就b欠一块木头赔多少钱麻烦,因为秤不是拿来估文物价值的,它只会告诉你多少。」
「多少什麽?」
「这就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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