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是来练琴的，可是脑海徘徊的不是要练琴的曲子和老师的夸奖，而是那句：「可以出国。」
指尖轻轻压下一个音。
那颗音在琴房回荡，很乾净。
如果我真的出国了，这个声音，会在这里等我吗？会在客厅等我吗？
我停住了，没有接着弹。
我明明有很多机会说的，在学校的交界处，在刚刚，在客厅，只要我开口，孟情就会听，也一定会回答。
只是，那个答案——
孟情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可是她还是在配合我演戏，她在尽可能的不要表现难过吧？
无数个想和孟情坦白的念头，在想到她会对我的笑容後通通被消灭。
她如果笑着，我想尽千方百计都没办法拒绝出国的事情。
孟情会支持我，我知道。
「陈璟。」琴房门突然被打开，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看琴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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