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公寓的大门外，澄江市的早晨照常喧闹。高架车流拖着连续的低鸣，早餐店铁板上的油脂滋滋作响，拆迁工地扬起一层灰。沈知遥站在日光里，却觉得皮肤仍贴着一层冷水。
她低头看手机。黑sE萤幕映出她的脸，没有任何通知，也没有时间。
镜中知遥站在她身後。
沈知遥猛地转身，身後只有周姨、杜曼青和许泊川。周姨正低头检查钥匙，杜曼青提着档案箱，许泊川望着十四楼的窗。没有人看见那张与她相同的脸从手机黑屏上慢慢抬眼。
萤幕忽然亮起，跳出一行字：遗失——白天的证据。
下一秒，字消失了。
「去商场。」杜曼青说，「我需要把录音转存。公寓的电力不稳，不能再用那里的设备。」
沈知遥本想反对，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将手机收进外套口袋。动作太自然，像有人替她完成了决定。
他们穿过两条街，进入二十四小时商场。冷气带着清洁剂和甜腻香水的味道，明亮的橱窗将每个人照得无所遁形。沈知遥经过服饰店时，看见一排落地镜里有四个自己。
第一个低头。
第二个抬手。
第三个正往镜外走。
第四个没有影子。
她停下脚步，x口一紧。
「不要看。」许泊川在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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