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下去看床底。那里只有收纳箱、拖鞋和一条卷起的充电线。她伸手将最靠内的收纳箱拉出来，箱底摩擦地板，带出一排半乾的脚印。
脚印从床底开始，往门口走。
一双黑sE短靴的尺寸，与她完全相同。
沈知遥坐在地上，背脊贴着床沿，喉咙里泛起一GU酸苦。她拿出研究笔记，翻到昨晚的页面。原本写着「三点後保持清醒，禁止离开床面」，下面却多了一段不是她记得自己写下的字。
——走廊没有十三楼，但灰知道路。
她用力翻过一页。
下一页的纸中央压着一张小小的电梯维修单，纸角焦黑，日期是今天。故障描述栏只有一行字：
「凌晨四点，电梯曾停靠未登录楼层。」
那张维修单让她想起，七点十二分并不代表异象已经进入白天。前一夜留下的灰、未乾的Sh痕，以及电梯完整的金属内壁，像把凌晨三点後的一小段反S延迟到了现在。它仍被困在反S面里，没有真正向公寓外扩散；只是三点的门缝，第一次没有准时关上。
门外终於传来周姨的声音，这次很低，像贴着地面说话。
「知遥，你昨晚去了哪里？」
沈知遥握紧笔，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房门，门底那道灰痕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Sh漉漉的鞋印。
鞋尖朝向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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