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二楼的新住户，沈知遥。想问一下公寓的楼层资料。」
门锁转动，开门的是周姨。
她身高不高，肩背微微弯着，暗红立领棉袄外罩着深蓝sE尼龙围裙。耳下的灰黑短发贴在後脑，右眉上方有一道淡sE旧疤。她右手握着红sE塑胶手电筒，左腰挂着一串h铜钥匙，钥匙彼此碰撞，发出沉沉的声响。
周姨先看她的脸，再看她x前的录音笔。
「楼层资料？」
「住户名册，还有以前的建筑用途。」
「房仲没跟你说？」
「只说这里原本是旅馆。」
周姨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旅馆後来改成照护中心，再改成公寓。老房子，事情多，没什麽好看的。」
「我做失眠研究。昨晚电梯和楼梯的声音让我注意到，这栋楼的楼层标示似乎不太连续。」
她没有直接提十三楼。周姨却在听见「不连续」时，手指收紧了手电筒。
管理室里堆着帐本、坏掉的门铃和几只纸箱。靠墙的铁柜上放着一册厚重的住户名册，封皮褪成暗褐sE，边角沾满油垢。周姨犹豫片刻，将名册拿下来，放在桌上。
「只准看，不准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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