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顺利通过高层审查後的那个周末,萧雪绮本打算在家整整睡上一天,把累积了数个月的疲惫一次补回来。
然而,清晨八点不到,一通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房里的宁静。萤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隔壁邻居陈阿姨慌张不已的声音。
「雪绮啊!你快回来!你妈妈刚才在客厅突然晕倒了,嘴唇发紫,我已经叫了救护车,现在正要送去医院急诊!」
那一瞬间,萧雪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彷佛有一道雷直接在耳边炸开。她的手剧烈发抖,甚至连手机都差点握不住。
「建伟!建伟!」她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方建伟,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我妈晕倒送急诊了,你能不能陪我过去?」
方建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r0u了r0u眼睛,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什麽?这麽突然?……绮绮,我今天约了客户打高尔夫球,这关系到我下个月的业绩。医院有那麽多医生护士,你先自己过去看状况,有需要的话再联络我,好不好?」
萧雪绮站在床边,看着方建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内心深处传来一阵冰凉的撕裂感。但当时的她根本没有余力去争吵,她满脑子只有妈妈的安危。最後她只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换下睡衣,胡乱套了一件外衣、抓起背包,独自转身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萧雪绮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向上天祈祷,祈求妈妈一定要平安无事。到了医院急诊室,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与刺耳的仪器哔哔声。萧雪绮在走廊尽头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妈妈脸sE苍白如纸,戴着氧气罩,身上cHa满了各种管子,平日里温柔慈祥的面容此刻显得极度脆弱。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面sE凝重:「病人是急X心肌梗塞,加上长期严重的血管y化,情况非常危险。我们刚才已经紧急做了心导管手术并置放支架,虽然暂时保住X命,但接下来一周是关键观察期,随时有并发症的风险,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病危通知书几个大字印在纸上,刺得萧雪绮眼睛发痛。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几乎写不出自己的名字。那一刻,萧雪绮的世界彻底坍塌了。妈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她心里唯一的支柱。如果连妈妈都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剩下什麽。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萧雪绮过着地狱般的日子。她白天要在公司强打JiNg神处理结案後的交接工作,下班後便立刻赶往医院,整个晚上守在病床边。妈妈稍微动一下,她就会立刻惊醒;每当仪器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声响,她的心跳就会瞬间飙升。
长时间的T力透支与极度焦虑,让她原本就频繁发作的头痛变得更加剧烈。有几次在医院走廊去装热水的路上,她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但她咬着牙,y是靠着意志力挺了过来。
而在这最艰难的一周里,方建伟只来过医院一次。那天晚上,方建伟提着一袋水果走进病房,待了不到二十分钟,便频繁地看手表。走到病房外,他皱着眉头对萧雪绮抱怨:「绮绮,你最近心思全在你妈身上,家里都乱成什麽样了?我衣服没人洗,冰箱里连瓶牛N都没有。我知道你妈生病你很急,但你也不能完全不管我们的生活吧?我们明年不是还要结婚吗?」
萧雪绮看着眼前这个自己Ai了多年的男人,听到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她的心。妈妈还在病床上与Si神搏斗,而他关心的,竟只是没有人帮他洗衣服、家里没有牛N。
「建伟,我妈妈现在还在观察期,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去洗衣服吗?」萧雪绮的声音乾涩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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