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毛巾折好。
他换下来的衣服,第二天洗好叠在椅子上。
闹钟前五分钟,他会自然醒来,清醒而不疲倦,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摇了一下。
厨房偶尔出现早餐,不是每天,但大约每隔两天一次,通常是他最近吃过觉得不错的东西——清粥、吐司、蒸蛋,都是很普通的食物,但每一次都是他前几天吃过、在心里想着「还不错」的那个。
他试着弄清楚这是怎麽发生的。
他去查公寓有没有摄影机,没有。
他在门缝上贴了一小张纸,出门,回来,纸还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设定了半夜两点的闹钟,醒来,把所有灯都关着,坐在黑暗的走廊里等,一直等到四点,什麽都没有发生。
但早上起来,衣服还是洗好了。
他去敲过隔壁的门,问能不能借一颗J蛋,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睛很小,声音很低,说自己不做饭,但递了一个罐头给他。林哲没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因为走廊的灯那天坏了一半,但他看见那个男人的手,指尖有一点奇怪,像是少了什麽。
他没有细想。
到了第八天,他终於打开浴室的门,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白sE的灯光,那面大镜子,镜子里的他,睡衣、乱发、疲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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