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守礼”反而更像一场残酷的凌迟。他分明听得一清二楚,也清楚地知道,她除了向这种难堪的生理本能妥协,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等水声停歇,细链的摩擦声重新回到床边,顾隐才转过身。他径直来到屏风后,若无其事地盖好净桶,俯身将它稳稳提起。
颜如玉看着他的动作,刚刚平息的胃里又翻起一阵酸水:“你不嫌脏么?”
顾隐脚步一顿,抬起头,神情中竟流露出一瞬真实的不解。
“这是殿下的东西,怎么会脏?”他微微弯了弯唇角,“只要是属于殿下的,我全都甘之如饴。”
他说完便提着净桶走了出去。
房门重新合上。外面的水声隐约响了一阵,随后是木门开合、脚步轻微走动的声音。
没有旁人。
从始至终,这座犹如孤岛般的囚笼里,都只有顾隐和她两个人。
日影渐渐化作昏黄,外面的风比午后更急了些,远处河流的水声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清晰。
顾隐再推门进来时,已经换过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先前的青灰布袍,而是一身颜色极深的玄色交领深衣,下摆压着暗红的纁边。他显然刚刚沐浴过,乌发半干,双手洗得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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