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隐九岁那年在曲江彩楼上远远望见的那个身影截然不同。
那时隔着一池春水与漫天诗笺,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如今终于近了,近到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果然是她。
顾隐曾经觉得那幅画已画得极为逼真,可原来还是不像。
她比画上更加美丽,也更加鲜活。
颜知远远远喊了一声“阿娘”,她循声朝这边望了过来,眼里盈满柔和的笑意。
颜知远快步跑到她跟前。
“慢些。”她伸手扶了他一下,又低头看看他怀里乱七八糟的书卷,忍不住道,“怎么又拿成这样?”
“刚散讲,来不及收。”
“你哪回不是这么说。”她看了他一眼,“当我听不出来是借口么?”
嘴上虽然这样说,她还是伸手替他理了理。
几卷书很快重新叠得齐整。
“整日读什么君子端方,自己的书卷倒没个收拾,乱成一团。”她将最上面那卷往里推了推,“下回散讲先收好再走,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记住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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