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仙台真正的病灶,从来都不是东翎一个人的野心,而是整个仙界长达万年的冷漠与接受。
黑雷在远处的天际线上轰鸣。
霜逸站在原地,那张如冰雕般的脸庞上没有出现任何预期中的暴怒或是释怀。
他沉默了三息,他在脑海中将玄虚的每一个字拆开、咀嚼,然後,与自己万年来日复一日描摹冰壁道法痕迹的孤寂作对b。
一万年前,当他独自一人走进天命台旁的Si域,将大门从内部锁Si的时候,他多麽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告诉他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傲慢失败,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与他一起承担。那时候,玄虚的这句道歉,或许能成为他枯寂岁月里唯一的一点慰藉。
但现在,不一样了。
霜逸缓缓抬起那双深沉的眼睛。他没有去看玄虚那张老泪纵横的脸,视线越过漫天飞舞的白霜,落在了後方那一抹正揣着一双手、静静注视着他的凡间粗布身影上。
他那只藏在袖底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皮肤表层彷佛还能清晰地记忆起方才那只凡人小手反扣住他脉门时,传来的三十六度半的温热。
他这具原本早已被愧疚与自囚蛀空的残骸,已经被另一种更蛮横、更务实的大夫热气给填满了。
「长老玄虚。」
霜逸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乾涩,语调节奏带着那种古老残骸特有的生y,但字字句句,却落得b这废墟里的任何一块巨石都要乾脆、利落:
「你这句话,早几千年说的话,孤可能很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冰白sE的长睫毛在眼底打出一片清醒的Y影。那GU压抑了万年的极寒原力,在这一秒,随着他彻底放下的执念,化作了一阵穿堂而过的清风,将四周沉闷的Si气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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