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霜逸背对着方十七，语节沙哑、乾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万年威严，「白蕤，出域加固外墙。仙台的文书，孤……不接。」
白蕤倒退了几步，冷峻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她看着自家师尊那只藏在袖底、此时正因为过度压抑而隐隐颤抖的右臂，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滚了下来。
那个自称「孤」、万年无yu无求的男人，他到底还是急了。
「弟子……遵命。」白蕤收剑入鞘，整个人化作一道寒光，决绝地冲出了封域大门。
殿门合拢。
方十七r0u了r0u被捏疼的关节，转身拍拍PGU坐回了她的兽骨矮凳上，继续去翻那本厚重的古籍。
霜逸依旧背朝着她，左手食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来回轻描着，只是这一次，他g勒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全是方十七裙摆上那团粗糙的凡间麻线纹路。
方十七翻了一页书，没抬头，淡淡丢下一句：「老古董，谢了。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几年好活，没心思陪你们玩神仙打架。」
霜逸在半空中的手指猝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SiSi盯着方十七的头顶，大殿内的温度，竟随着他衣袖下再次攥紧的双拳，开始疯狂、暴烈地往下降。那是他活了一万年来，最接近失控的防线暴跌。
「方十七，」他沙哑开口，语气沉得像要砸碎整片冰川，「把你刚才在白蕤面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哪一句？」方十七终於从古籍里抬起眼，目光乾乾净净地迎上他的失控，「我活不过三十五岁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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