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吹往彼岸的风,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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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像是国家大事般的讨论,孩子眼里终於装满灵感。第二节课开始时,郑重拿起画笔,在图纸上随意挥洒,豪迈地把云拨开後,立刻把笔放下说:「下面是大海,而且很平静、毫无波澜。」笑容挂在脸上,无邪得理直气壮;眼里满满的心思,却很无害。

        张云曦笑着认输,赞赏地点头,她想保护这样的自由。表情自然得,一点都不觉得这种特质有任何熟悉感,心情很平静,什麽也没多想。

        「老师。」一个总是追求完美的学生,带着满脸纠结走到张云曦的身边,痛苦万分:「救我。」张云曦看着图纸上的花,和花台里的一模一样。一阵微风拂过,被打Sh的花瓣贴在叶面上,终於让她看懂了其中的不满意。

        张云曦说得很慢:「它们会随风摆动,也会因为下雨掉下一些花瓣,但是等太yAn出来,它们又会b现在看起来更有JiNg神。」她转而望向学生困惑的双眼,继续说:「也许你的画没有办法把它们留在最美的这一刻,但是如果能记录到它们来过而留下的余韵,不是很美好吗?」她的语调和平常一样温柔,不多也不少。

        两节课里,雨始终没有停下,风吹得很微弱。整片天空的云层都像是被黏在了原处,一点都没有动。张云曦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太yAnx,弥漫到整个头部,连眼窝都能感觉到沉沉的压迫。

        回导师办公室的路上,她绕过了那条会经过旧办公室的路,转身去了一趟保健室。

        进办公室时,她已经戴上口罩。刚坐下,身边的人便关心道:「感冒了?」林牧恬的座位,还是在她的旁边。

        张云曦喝了一口水,混着药吞下後才回应:「有点发烧。」她所谓的「有点」,是不需要T温计的帮助,就能看见的,从她白皙的肌肤透出的粉。

        那天她让自己的车,孤零地留在停车场,晕得甚至连怎麽到家的都不知道。只记得下车前,林牧恬还在旁边提醒她:「记得回报生命迹象。」

        回到家後,她无心也无力再管任何事情。才刚吃过一次药,也不在意医生交代饭後服用,连水都懒得倒。张云曦匆匆吞下药片,直接瘫在床上,全身的肌r0U都软得发酸,痛得像是被反覆拆解再组装。直到药效终於开始作用,意识才沉入一片柔软里,越陷越深。

        张云曦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那个熟悉的舞台,台上有一束光,打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个身影用最熟悉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间,她什麽都没想,只想奔向那个声音,像是终於越过了漫长的风雨,看见了云层後的彼岸。她希望这个梦,可以永远都不要醒。

        李晓风走向窗边,拿起靠在墙上的吉他,坐上木制的高脚椅。一口喝下了半杯手中的酒,随意地搁在绿sE窗框旁。她刷下第一个和弦,用音符开始漫漫长夜。

        一首接着一首,人cHa0换了一波又一波,时间却像是完全没有在流动。那些脸孔和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样陌生,所有的声音却又维持着最习惯的频率。李晓风像是要把这辈子听过的歌都表演完才甘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於压住最後一条弦,手指不舍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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