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司康,边缘烤焦了一点。」他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挑剔。
「你的图,b例尺又标错了。」我瞄一眼他的图桌。
「哪有。」
「就有。」
「宋知夏。」
「江迟。」
然後两个人,同时瞪对方,同时别开脸,同时,在心里偷偷地笑。
当然,也不是每一次,都吵得那麽可Ai。
结婚第三年,有一次,我们是真的吵了。那阵子,江迟接了一个外县市的老街修复案,一个星期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家。我一个人顾店、顾爷爷,还挺着大肚子,累得像个陀螺。而他,每次视讯,讲不到三句,就开始讲他的梁、他的柱、他的图。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一桌菜,等他等到半夜。他终於回来,一进门,却是满脑子工地的事,连桌上那桌菜是为了什麽而做的,都没认出来。
我没有吵。我只是默默把菜收了,一个人回了房。
那一次,我是真的委屈。委屈到,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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