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0U屉的最里面,躺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长条形的东西。
报纸已经很旧了,泛h、发脆。我认得这个东西——这就是那晚,从我家那盒「宋知夏机密」的纸条堆最底层,被他悄悄收走的东西。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我知道我不该拆,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一层一层,把那泛h的报纸揭开。
里面,是一把木尺。
一把手工的木尺。
不是市面上买的那种。是用一块上好的桧木,慢慢刨、慢慢磨出来的。木头的纹理很漂亮,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尺面上的刻度,是用刻刀一道一道、手工刻上去的,深浅均匀,一丝不苟——是那种要花很多很多个晚上,才做得出来的东西。
尺身被磨得温润光滑,边角修得圆圆的,一点都不刮手。木头的纹理很漂亮,一圈一圈,透着桧木特有的、淡淡的金sE。我用指腹抚过那个平滑的表面,能想像出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是怎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一刀一刀,把一块粗糙的木头,磨成这个样子。磨了整整一个夏天。
尺的正面,靠近顶端的地方,刻着五个字。
「宋知夏专用」。
我捧着那把木尺,蹲在他的房间里,愣了很久很久。
我认得这个木头的触感。十七岁那年夏天,他们家搬走前,江迟有一次神秘兮兮地不让我进他家,说在做什麽「大工程」。我趴在墙头问他做什麽,他只说「做完你就知道」。
那年夏天,特别热。蝉叫个不停。我常常隔着墙洞,听见他房间里传来「沙沙、沙沙」的声音,像在磨什麽。我问他在g嘛,他总是慢吞吞地说「做东西,做完你就知道」。我催了他一整个夏天,他就吊了我一整个夏天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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