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整张电脑桌开始剧烈地摇晃,空易拉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随后接二连三地滚落到地上,水杯被震得翻倒,残留的水渍顺着桌沿滴答滴答地砸向地面,机箱内部发出极其尖锐的高频啸叫。
要爆炸了?!
“卧槽!”
时言惊呼出声,身体的求生本能战胜了理智,他猛地用力一蹬地面,因为退得太急,椅子的重心瞬间失衡,向后翻倒,他的身体随之后仰,失去重心的瞬间,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握着,但除了空气,他什么也没抓到。
预想中背部砸向坚硬水泥地面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下坠的过程被无限拉长,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空气中那种廉价泡面和霉变的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真空感。
强光退去,时言放下挡在脸前的手臂,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没有剥落的墙皮,没有漏水的发黄天花板,也没有那台嘶吼的破旧电脑,他身处在一个完全没有边界和光源却又能看清一切的虚无空间里,脚下没有实地,四周是无尽的灰黑色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缓慢地翻滚流淌。
他依然保持着跌倒的姿势,整个人悬浮在这片虚空中,宽大的旧T恤因为失重而向上翻卷,露出了一截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却又异常柔韧的腰腹,他胸膛剧烈起伏,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前方的灰黑色雾气突然向两侧排开。
一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位置,那人全身罩在一件材质奇特的黑色斗篷里,巨大的兜帽将面部特征完全遮挡,只留下一片深邃的阴影,没有任何衣物摩擦的声响,也没有呼吸的动静,那个人就像是一尊凭空捏造出来的雕像,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投射出来,犹如精密的扫描仪,从时言那张清冷惊愕的脸庞开始,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单薄的肩膀,一路向下,扫过他因为警惕而紧绷的腰肢,最终停留在那个隐藏着巨大秘密的腿根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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