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隆德的血Y恋物癖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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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埃尔隆德奇怪的是,他总有对火焰的深刻印象。滔天的烈焰,来势汹汹,浩浩荡荡,仿佛是直接从海上升起的。平静的海洋像一块黑冰,在红、红、红的滚烫的火光下,暴露了少相的晶莹的蓝色。他久久地凝视着那被火舌烧得稀碎的海面,感到额头和鼻尖都被灼得发痛发痒。但费艾诺的儿子在白天进军,没有点火炬,也没有烧毁西瑞昂房屋的意图和行为。那晚,他医治了他所看护的病人,把手伸到身体的破隙中止血,指尖是滑腻又干涩的触感。血漫上他的手腕。他歌唱,听到自己的心跳缝补边缘处撕裂的歌声,听到手与血与肉间叽咕作响。血沾上他的散发。他松了劲感到伤口愈合在他手下就像森林窜长的静谧,他感到自己在发抖,而且越来越热。血流到他的脚边,在是什么时候?他跌跌撞撞,想到清洁的纱布,想到温水,想到沙砾上跌倒,磨出纱网状红点的膝盖。闭上眼,吞噬白昼,吞噬海洋,是火焰。

        迈兹洛斯说,特殊不是疾病。你只是有点特殊罢了。

        至于埃尔隆德遭受的身体暴力,则恰好加深了关于血液的印象——乃至于疼痛,乃至于死亡。而性的暴力不过是身体暴力的一种。他并不特别区分这两者。他不向养父提及并有意隐瞒,是他笨拙的天真的控制暴力的方法,而不出于羞耻:他不会为被人痛殴感到羞耻,性侵犯是同样的。

        然而,这确偏执了他对性虐的认知,如同故乡遭屠杀偏执了他对血液的认知,母亲的跳崖偏执了他对高空的认知。埃尔隆德有虔诚的血脉,却不知怎的先将血和性联系起来,又将性和痛联系起来。费艾诺的儿子们无意领导了前者,无意放纵了后者,埃尔隆德仍然同爱父亲般爱他们。而受害的吉尔加拉德,则无缘无故担忧他的传令官在床架上将自己勒死。他害怕埃尔隆德对他意外留下的淤青的崇拜与迷恋,怕埃尔隆德要求他莽撞、暴虐,要他掐他的时候。吉尔加拉德太珍视他以至于恐惧他的轻贱与自甘堕落,痛见他身上一切暴力的痕迹、痛不见他。埃尔隆德却不于此损失任何尊严。

        他仍然并永远记得迈兹洛斯,独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顿;梅格洛尔令人窒息的自我责备与过度补偿的漩涡;同他记得他保姆的尸体横在门栏上——纵使费艾诺的次子将手挡在他与埃尔洛斯的两侧,纵使他保有双手——记得一个被包庇、被流放、被收留、最终自杀在回廊的士兵用米酒灌他撕裂的破口一样,并没有什么深刻忱痛的理由。

        他最终,仍然做了治疗师,并且做得无可指摘。曾经有至高王将他从过分的血液暴露中拉开,让他靠着枕着一整晚,为他更衣,贞洁地吻他的嘴角;因为他害怕他——而埃尔隆德最终,失去了吉尔加拉德,仍然做了治疗师。

        人们不经常信任依赖爱戴踹开你家门追杀你母亲的人;人们不经常对血液有兴奋反应,爱慕伤疤与残肢;人们不经常睡在君主的旁边,清楚地梦见他的死亡,并由衷地觉得他的焦尸美丽。不,人们不经常是埃尔隆德。

        只有一个时刻,当埃尔隆德特别散下头发,长袍紧身而并不戴配饰——除了从脖颈连到他半裸的后背的金链。这个时候,吉尔加拉德会不顾及而嘲笑他:看看你都向弑亲者学了什么。Seewhatyoulearnfromthekinsyers

        埃尔隆德会说笑:是向强奸犯。It’sfromtherapists

        所以即使吉尔加拉德也不经常这样做。

        *吉尔加拉德怜惜他,轻柔地触过他的脸颊。而埃尔隆德并不于此损失任何尊严。他紧握着自己,感到凹陷的弧度恰贴合他的手指;他知道他不过是有点特殊罢了。

        埃尔隆德对暴力的包庇,并没有使他孤立无援。这或许是他不为此折损自我认知的原因。埃尔洛斯,仿佛在拖拽装满土豆或死鱼的麻袋,来到营地中央。费艾诺嗜血的追随者们为他移步宛若被分开的海洋,他们聆听,聆听过了埃尔洛斯的威胁。他说:再向我的兄弟动手,我会一根一根敲断你的手指。他说:你听到了,你还是这样做了。于是他履行了他的诺言,用一把钝而重的斧头,并不怎么见血——敲在骨节上,一根一根。

        每一次落地的声响,尖叫,都使埃尔隆德瑟缩。最后他的手在脸颊旁颤抖,颤抖地流泪,但没有说一句话。

        埃尔洛斯对他兄弟的眼泪叹息,他说:我的兄弟会治好你。此时埃尔隆德才凑到跟前,蹲在那异常凹陷的手骨旁边。他又说:今天的事不会传一个字到你们的领主那里,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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