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清名付残雪,一纸官袍染旧香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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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前的夤夜,一场不动声sE的大雪悄然掩埋了盛京城的飞檐斗拱。

        寿康g0ng内,沉香如水般静谧地流淌。这里的地坪并未遵循祖制铺设青灰sE的金砖,而是耗费万名苦役,从极寒深山中开凿出羊脂暖玉,块块严丝合缝地铺就而成。玉下挖通了地龙,使得整座大殿即便在严冬也温润如春。半透明的玉sE在跳动的烛火下映出一种近乎血r0U的暗红纹理,平滑如镜。

        太后萧鹤微半倚在紫檀攒金丝的软榻上,修剪得圆润YAn丽的护甲烦躁地叩击着小几。近来云州的冬需贪墨案如同一把悬在萧家头顶的利刃,这笔烂账深不见底,满朝文武皆是趋利避害的狐狸,竟无一人敢接这等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

        萧鹤微眼底泛起森寒的算计,目光落向隐于大殿最深处Y影里的玄sE身躯。

        “溪昭啊,玄鉴司耳目灵,你这眼睛也毒。”太后语气慵懒,却透着杀伐之意,“你倒是说说,这满朝文武,谁能做哀家手里那把刀?”

        大殿Si寂。

        溪昭单膝跪在温润的暖玉上。他低垂着那张俊美无俦却犹如Si物般冷y的面庞,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太后若寻破局之刃,翰林院修撰顾清辞,乃上佳之选。”

        溪昭嗓音如生铁刮擦过寒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冰冷地剖析着局势:“其一,此人寒门出身,朝中无盘根错节的党羽。如无根之木,纵然案发后遭政敌反噬,也是蚍蜉撼树,绝牵连不到太后分毫。其二,他昔年连中三元,心思七窍玲珑,云州的烂账破绽百出,唯有此等聪慧之人,方能天衣无缝地做平账目,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萧鹤微闻言,护甲的叩击声微微一顿,丹凤眼中掠过一丝兴味:“顾清辞?那骨头极y的状元郎,在冷板凳上坐了五年,如今他肯乖乖听哀家的话?”

        “太后无需他肯,只需让他别无选择。”

        溪昭微微抬眸,语调依然平静,却字字如淬毒的冷箭:“大理寺少卿之位至今空悬。上元g0ng宴在即,太后大可借着为陛下广纳皇嗣之名,将顾清辞的玉牌混入侍寝的托盘之中。一旦他上了龙榻,这大理寺的官服,便是太后赏给他的‘卖身契’。得了实权,惹了天下清流的骂名,他便只能SiSi咬住太后这根救命绳索。”

        说罢,溪昭抱拳,腰背挺得笔直:“属下会亲自伏于承明殿暗处监视。他若敢生出半点不臣之心,玄鉴司的刀,随时可斩他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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