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炫抬眼瞄过去,那人腰杆挺得笔直,正伏案书写,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日光透窗而来,为他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睫羽纤长浓密,在眼睑投下小扇般的阴影;鼻峰高挺,将光影切割成利落的线条。这般侧影,清隽如松间月、石上泉。
可细看之下,程炫却微微一怔——那润白的脸颊上,竟还带着几分幼童未褪的软肉。写字时腮帮子微微鼓起,随着笔锋游走,一下,又一下。又细,又嫩,像是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让人想伸手戳上一戳。
他忽然觉得,这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怕是叫这点软肉给出卖了。
他堪堪收回目光,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般胡乱跳动。可不能再看了,强压下心头躁动,程炫也提笔快速挥墨。
室内寂静无声,连二人的呼吸也轻浅得几乎无法察觉。程炫看了看手边的那一叠纸,目光转向镜玄那一侧,心中盘算着,“好像差不多了,我这里已有五十几张。”
“这里刚好五十张。”
镜玄放下手中青管笔,将写好的学规递了过来,“现在去霜洞吧。”
“不急。”
程炫接过那叠薄软金粟笺,轻轻置于案上,欺身靠了过来,“辛苦这么久,我们来歇一歇。”
他扶着镜玄的肩将人压在软垫上,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拇指在那片柔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霜洞好冷,先让我热一热吧。”
一条长腿跨上去,灼热的硬物杵在镜玄的大腿,一点点地摩擦着。沉郁的檀香慢慢散开,将镜玄包裹得密不透风。
“这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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