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元恺半蹲下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四周。瓦片上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足迹,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也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对方显然也是个擅长隐匿和反追踪的高手,而且对京城的地形极为熟悉,一击不中,便立刻远遁,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
他在屋顶上停留了片刻,仔细确认再无任何异常后,这才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身而下,重新隐匿回了客栈走廊的Y影之中。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若非屋顶残留的微弱气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但他知道,那绝不是错觉。有不明身份的人,盯上了陛下。
夜sE深沉,客栈雅间内只点了一盏昏h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言郁早已沐浴更衣,褪去了外出的衣裙,只着一件柔软的雪sE寝衣,如银的白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庞在灯下愈发莹白如玉。她并未就寝,而是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随意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金sE的眼瞳望着窗外沉沉的夜sE,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她面前的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下一瞬,一道高大健硕的黑sE身影,如同从Y影中凝结而出般,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倒在她的榻前。来人依旧是一身紧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正是仲元恺。
他低下头,声音透过面巾传出,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常年沉默而形成的独特质感,简洁到近乎刻板:“陛下。”
言郁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从窗外收回,只是指尖摩挲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仲元恺依旧维持着跪姿,头颅垂得更低,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声线禀报道:“一刻前,客栈对面屋顶,有不明身份者窥伺。属下追踪未果,对方隐匿手段高超,已遁走。”
他的禀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主观判断,只是陈述事实,言简意赅。
听到这话,言郁终于缓缓转过头,金sE的眼瞳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黑影身上。那双眸子在昏h的灯光下,流转着一种难以捉m0的光彩。她微微挑起了纤细的眉梢,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眼角那颗殷红的泪痣也随之牵动,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哦?”她发出一个短暂的、带着一丝玩味的音节,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清冷,“知道了。”
没有惊讶,没有追问,更没有责备他追踪不利。仅仅是三个字,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仲元恺对于这个反应没有丝毫异议。对他而言,禀报是职责,如何处理是主人的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再次低下头,沉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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