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尧姜苍白一笑,她早就不想了,只是有些事,容不得她不想,就像这重生,也不是她想的。
“苕光,你说,如果当初Si在g0ng里的是我,会怎么样呢?”
“啪——”苕光手里的琉璃盏碎成四分五裂,她眼睛都瞪圆了。“姑娘怎的说这话,可别——”她慌张地四处看了一眼,“好端端地,不许说这晦气话。”
“晦气?”温尧姜嗤笑一声,“当初我的亲妹妹Si在g0ng里,满家的人,都在骂晦气的是我呢。”
“这事说起来本就是……本就是大夫人她们偏心,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凭什么就让你去做踏脚石?”
许是想到过往的那些行为,苕光愈发的气愤。
“有时候我在想,我的母亲,为什么和别人的母亲,不一样呢?”这个问题,她一辈子都没能想明白。
铜炉里的香缓缓飘起,缠着雨雾绕在梁间,散不去也落不下。
温尧姜指尖的梅花糕早就凉透了,甜腻的香气裹着Sh气,闷得人x口发紧。她垂着眼看那碎在青砖地上的琉璃渣,淡声开口:“打从我记事起,这温家就没匀过一丝偏疼给我,从来都是要我让,要我忍,让到最后,把命都让出去半条才罢休。”
所以她后来不让了,让出去的命,也y生生自己要了回来。
苕光咬着牙蹲下去捡碎片,指腹被碎渣划开一道小口子,渗出来的血珠落在青砖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痕。她x1了口凉气,却没敢出声,只攥着碎片往旁边放,低声道:“好歹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姑娘还是得想想以后,这六姑娘都要嫁人了,怎么您的婚事,大夫人一点也不上心。”
温尧姜没接话,只把那半块凉透的梅花糕放在小几上,抬手掀开搭在膝头的薄毯站起身。入了秋,凉意就像贴在骨头上,散不去,反倒像生了根似的,一点点往心坎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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