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个月里,我很欣慰,你们终于在一起,而老幺身上也终于多了几分人气。”
“不过,小蒋同学这次醒来,同阿丞行为举止间不似从前那般亲近,因为丢失了一段记忆,也情有可原。”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投进深潭,“我真正担心的是,一旦阿丞无法再从你这里,得到从前那般饱满炽热的情意,以他的性子,不知会做出何等事来。”
“从前,阿丞养过一只白虎,他哥哥看着也喜欢,于是又弄来一只。起初都养在后山,直到某一天,阿丞发现那只白虎不再亲近自己,而亲近那只同类,当天,他就将它们全处理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瀑布水流的声音。
“这件事,过了很多天,他哥哥找他那只白虎时,我们才知道的。”
“阿丞只是无法辨认情绪,他不是傻子。如果他发现,现在的你不如之前的你给予他的情感那么多,”序父郑重其事道,“那么小蒋同学,你很有可能有人身危险。”
“这个危险,我们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所以——”序父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我会给管家打手势,让他给阿丞注射足量的镇定剂,安排你离开,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蒋顾章甚至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大脑就接到“因为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所以送自己离开”这样的话。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序默丞。
那个人还坐在瀑布旁边,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明明灭灭。
他不知道这边在谈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正在向刚刚找回的爱人描述他可能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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