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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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开始用力揉搓,不是爱抚,是带着惩罚和宣示主权意味的蹂躏。指腹隔着那早已凌乱不堪的衬衫布料按压他腰侧的肌肉,时而用指甲狠掐,留下一个个新月形的、迅速泛青的痕迹。她能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因为她粗暴的动作而僵硬,又因为这过度的刺激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凌司夜仰着头,脖颈拉伸出脆弱的线条,喉结剧烈滚动,呼吸完全乱了套。痛楚是真实的,快感也是真实的,更强烈的是那种灵魂被彻底看穿、被野蛮撕开伪装的战栗感。他发现,当他试图偏头躲闪,或者手臂无意识地推拒时,苏渺的力道会变得更重,眼神会更疯狂,啃咬和掐捏会更加肆无忌惮。

        她一边用最肮脏的字眼骂他“脏”、“贱”、“谁都可以上的东西”,一边却又用更直接、更暴烈的方式,用自己的气息、疼痛和痕迹,覆盖掉那些她所以为的、属于别人的印记。

        在那个被酒精、怒意和某种黑暗欲望支配的深夜,苏渺像个突然觉醒的暴君,将他这只精心伪装、不断挑衅的“狐狸精”摁在狭小公寓的各个角落——玄关、沙发、甚至冰冷的地板——粗暴地拆解他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揉碎他刻意表现的放浪,用疼痛和近乎凌辱的亲密,将他重组。

        直到最后,他精疲力竭,身上布满她的齿印、指痕和淤青,像一件被彻底弄坏又打上独有标记的藏品,瘫软在她同样混乱的怀抱里,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过气。而她在发泄完所有暴烈的情绪后,才像餍足的兽,搂着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沉沉睡去。

        ***

        记忆的潮水轰然退去,留下现实冰凉的海滩。

        此刻,逼仄的玄关,感应灯下。

        凌司夜还死死地将苏渺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错。他眼底的泪光尚未干涸,晶莹地挂在长睫上,可那眼神深处,却再没有丝毫脆弱,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胜利者的锐光,牢牢锁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的裂痕。

        “记起来了吗?苏渺。”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深夜游荡的鬼魅耳语,带着灼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蜗。

        “是你先……在那晚的酒后,把我变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锁骨下那个已经变成深褐色的陈旧牙印,又滑到肩膀那个早已愈合、却留下淡淡疤痕的齿痕,“是你亲手……在这里,这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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