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进入和留宿她内室的男人,容貌秀美已极,肌肤如玉一般散发着使他忮忌的光辉,那样好看的一张脸,没有一条伤疤,那样完满的身躯,没有一点残疾。
那个人,是来劝说佟邈回家的。
前几次,佟邈直接赶走了他,接着,与他谈话后才送走,今天,两人同眠。他还会走吗,抑或是,她还会留下吗?
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痛苦种子在这个夜晚生长,难言的悲伤与痛苦枝桠一般在他的血管中蓬B0迸发。
周青的眼睛发直,聚焦于暗昧中的虚空一点,他不受控制地发抖、呜咽,然后拿起短刃划向他的x口。
好痛好痛好痛,血珠渗逸,染红里衣,却仍赶不上那种对失去她的恐惧而带来的心痛。
疼痛yuSi,或许Si去,就能使她永远地记住他,在余下漫长的人生中思念那些他做的饭食、他的关怀和好处。
锋利的刀尖悬停在心口,呼x1急促,身T紧绷——
剑最终从失力的手中滑落,“邈邈……舍不得、舍不得……”又一次,周青做了胆小鬼。
舍不下,自然得不了。曾经,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他舍弃手下将士的X命作诱饵得胜仗,舍弃一条腿换得头颅,最终,他孤身一人,苟延残喘,舍弃了一切,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他想要得到她的顾怜,可是还有什么能够舍弃?他舍弃了,又真能得到吗?
他不知道。
胆小鬼将自己蜷起,等待能够见到她的天明。
第二日,佟邈顶着阮洋那要吃人的神sE将他赶走。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最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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