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急着说话,目光也不像刚才那样锐利。钟韫可有所觉,攥着床单的手收紧。
校医开口,推心置腹般:“你刚进入新环境,有些事可能想得没那么周全。感情这种事,没什么对错,但身T是你的,伤了就是伤了,没人替你疼。”
钟韫可的手指蜷了一下。
校医的眼里没有责怪,只是过来人的了然:“该做的措施要做,该拒绝的时候也别心软。路还长,别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就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这些,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道缝,摇曳的绿裹着C场上细碎的口号声闯进来。
“谢谢您。”钟韫可说。
校医笑了笑,侧身把布袋放到她手边:“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校医没再说什么,出门去处理其他事。
今天南梧气温高达四十度,军训场上的意外接二连三,远去的脚步声被风一层一层剥去。
窗外的绿摇着,沙沙地响,钟韫可偏头拉开布袋看了眼,里面有两盒药,消炎和紧急避孕用,冷冰冰的,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她之选择季昀则,是因为她曾以为他最方便,最安全,最不会拒绝她。可她忘了,季昀则是多执拗的一个人,他不主动放手,她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天给季昀则发那条短信,其实她是混沌的,是巨大的恐惧推着她不顾一切,而季昀则的秒回让她看到一根浮木。她抓住它,顾不上那浮木是能救她,还是能压Si她。
等她缓过来,等她真的和季昀则滚到了一张床上,她发现自己并不后悔,然而肿胀的下T,深处的不堪像高筑的债台,到底怎么才能还清?
钟韫可拉紧布袋口,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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