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应。
周颂那股火又窜上来了。他想起昨晚那些声音,想起自己被吵得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烦躁,想起自己窝在这种破地方受这种窝囊气。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
廉价防盗门猛地弹开,撞到门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门开了。
叶荷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攥着门框,手指纤白,指甲泛着淡粉,手腕上一圈红痕,像被人用力抓握过后留下的。
周颂看到那张脸。
他准备好的所有话,“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再吵我就报警了”,“这是居民楼又不是你们家炮房”。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真他妈白。昏暗的楼道里,皮肤几乎能发光。眉眼像是工笔画勾勒出来的,看人的时湿漉漉的。嘴唇有点肿,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可能是昨晚咬的。
长得跟天仙似的。
他的目光往下落了一寸。大热天的,穿着高领毛衣,领口严丝合缝地贴到下颌。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欲盖弥彰。周颂脑子里蹦出四个字。昨晚那些声音又往耳朵里钻。哭喘的,求饶的,被操狠了从嗓子里挤出来的细碎呻吟。是从这个看起来清纯无辜的骚货嘴里出来的。
周颂本打算来狠狠吵一架。但现在他看着这张脸,重话说不出口了。
“你们晚上小点声。”他说。
叶荷脸红了。他垂下眼睛,睫毛颤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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