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礼结束后的第三天。
顾家老宅。
这栋见证了顾氏家族百年兴衰的深宅大院,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沉香与纸箔气味。宽敞压抑的正厅里,顾云峥穿着一身黑sE常服,眉头紧锁,正端着长兄的架子,试图对刚刚巡视完家族产业归来的顾云亭进行一番“敲打”。
“老三,父亲刚走,现在顾家上下人心惶惶。老二那个废物已经被叶南星踢出了局,旁系那些亲戚手里不过是些散碎产业。如今能撑起顾家门面的,只有我手里的房地产。”
顾云峥站在红木茶台前,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集团内部资金需要统筹。你刚接手,很多事情m0不着头脑,千万别被外人骗了。咱们兄弟俩得把资金池的口子扎紧……”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顾云亭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而是径直越过了他,步履从容地走向了正厅中央——那把代表着顾家最高权力、只有一家之主才能落座的h花梨太师椅。
顾云亭转过身,大喇喇地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他双腿随意地交叠着,后背慵懒地靠在雕花椅背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安静地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大哥。
“老三,你……”顾云峥的脸sE变了变,那把太师椅,他眼馋了半辈子都没敢坐上去。
“大哥说得对,顾家的产业确实盘根错节。”
顾云亭打断了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r0u了r0u眉心,“我今天去底下巡视了一圈,账目乱得像一锅粥,看得我头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b较懒散,没那么多JiNg力去理会这些烂摊子。我有星云传媒在手里玩着,也就够了。”
听到这句话,顾云峥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与窃喜。果然,烂泥就是烂泥,就算成了嫡子掌门,骨子里依然是个只顾着自己快活的二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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